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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172章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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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去, 齐永宁似乎并不是故意拦着他们的去路。


只是因为赶得巧,他们往前走,他骑着马从侧面过来, 也是往前走,正好挡住。可接下来他停下调转马头,朝这里看来, 显是有意的。


“这么巧啊,薄大人。”


薄春山微微地眯眯眼,皮笑肉不笑:“是挺巧的。”


就在薄春山和车里的顾玉汝都以为齐永宁有下文时, 他偏偏什么也没说,是将马驱到一旁, 让开路。。


这种情况下, 薄春山只得继续走。


车轮声辚辚,一马一车快就行过去。


马车经过齐永宁时,明明顾玉汝已经将车帘放原位, 依旧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似乎透过车帘注视到车里来。


……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先是皇后和皇贵妃之争, 又有昌国公主的出现, 有齐永宁现在也来添『乱』, 顾玉汝显得有几分忧心忡忡。 记住网址www.mianfeizhuishu.com


不过这种情绪肯定不在两个小的面前表现, 问过八斤水生二人今在宫里的遭遇,确定没碰到任何异常后, 顾玉汝就让二人房歇息去。


她和薄春山也卧房。


“他怎么今天也进宫?”


“今天冬至,宫里摆宴,这种情形下是会邀请使节的。”薄春山道。


此时二人倒一改平时态度,没拿情敌不情敌的此类话玩笑,因为都意识到齐永宁此举恐怕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顾玉汝又把今天在宫里碰到的事说说, 又说到自己的猜想和想法。


薄春山道:“今天你在宫里做的没错,陛下明摆着偏皇贵妃和太子,打压皇后一脉。其实不光是打压皇后,是包括以皇后背后的安国公府为首的一干勋贵大臣们,陛下厌恶这人至深,以跟着陛下走是没错的。”


“打压的人肯定不会甘心。”


以皇后出来,昌国公主也出来。


“总之宫里这事与我们关系不大,你也不要太忧心,你要是怕惹是非,最近少进宫就是。”薄春山想想道。


可她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别人对付不在宫里的皇贵妃和康平帝,转头来对付薄春山或她。


“行,不要多想,你男人也不是吃素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人正面拿你没办法,就怕背后使阴招,你在外面也要当心。”


.


顾玉汝的话快就应验。


一开始只是私下有个小流言,说是东南洋水师提督薄春山和北晋使节团那位副使齐大人是乡。


当时顾玉汝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上次李雅清闹出的那个笑话的后续,可紧接着她跟李雅清的事也扯出来。说是那位齐夫人看似温和大度,实则是个妒『妇』,都十几的事,竟惦记着想找丈夫的前未婚妻的岔。


流言越传越难听,越传越匪夷思。


有说当的礼部侍郎现北晋李阁老家的孙女横刀夺爱的,有说齐永宁攀龙附凤抛弃糟糠未婚妻的,有说是薄春山横刀夺爱,当为求娶顾玉汝如何如何,也有说是顾玉汝先和薄春山勾搭上,会有之后齐永宁黯去北晋……因为之前顾玉汝和李雅清闹过龃龉,自也少不两个男人的恩怨纠葛。


因为前一个流言和后面的流言是前后脚出来的,一开始顾玉汝是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那件事的后续。可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狗血,颇有点疯魔的架势,此时她已经意识到背后可有人推波助澜。


她命人去查,可薄家在应天的根基有限,根本查不出来什么,只知道私下里那高门大户都在传,根本找不到源头。


后来这事薄春山知道,他让她别管,他来查,也不知他托谁,总之是有结果,可这结果却有点耐人寻味。


无他,因为从这结果上看起来正常。


就是有个五品官家的太太,身边有个仆人祖籍正好是明州定波的,当在定波城,不光齐家有名,顾家也挺有名的,更不用说半路起家却声名鹊起的薄春山。再加上齐顾两家退亲,薄顾两家结亲,以及齐家迁家离开定波,这仆人是知道这几家的事,就告诉自家太太。


这个官太太知道后,就拿到与之相熟样是官太太的圈子里,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说。


须知,官太太官夫人们的圈子也是不一样的,分好几个层次,最上层的自是那各家的夫人,家里辄就是三品往上,或有爵位的,跟宫里打得上交道的。有中层的和底层的。


这位五品官家的太太在的圈子就是最底层的,好不容易可以议论议论那夫人们的是非,尤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薄家,以这事快就传遍整个圈子,并开始往上一层次的圈子递传。


就这样传来传去,不光原话走形,延伸出许多牛头不对马嘴的狗血故事,简直就像当下流行的折子戏,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峰路转。


顾玉汝盘点下,有好几个版本的,有版本都有一个结果,因为这恩怨纠缠,两个男人结下死仇。


且不提这让人啼笑皆非的流言,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他的目的为何?


其实恰恰看起来十分正常的,透『露』出一种不正常,以这背后肯定有人。


如果说是齐永宁做的,他求的是什么?之前他和自己妻子一再想接触顾玉汝和薄春山,经过这次的事,恐怕再也没有机会。


且齐永宁也没有那个量,他一个北晋人,在南晋毫无根基,行走出入都有人跟着,他做不这。


李雅清自也不可,她是一个『妇』道人家,也许顾玉汝是不在意自己人议论,可她不可不在意。


那是谁?


……


“安国公是两朝老臣,是先皇心腹,女又是皇后,当先皇驾崩,因他手下的京营掌控着十三城门,陛下有惊无险安登基。可京营先是在颍州吃败仗,又出倭寇差点跑到应天来的事,之后京营剿倭也是出师不利,不光受创严重,元气大伤,京营因此洗牌,安国公也卸下京营指挥使的位置。


“我这在福建广州,感觉到有人背后明显有人,且多是应天的世家权贵。对,安国公兼着中军都督府左都督的差,五军都督府这一直陛下借着兵部打压。”


顾玉汝虽不知薄春山为何说起这,但是顺着他的话道:“以你的意思是,这人的利益都因陛下或是你,受到极大的损失。”


“我的背后是陛下。”


“也就是说因为陛下的缘故,这人的利益都受到侵害,他们从表面上看去似乎没什么联系,但侵害他们利益的都是一个人。他们目前拿这个人没办法,就合伙拿你来开刀?”


顾玉汝没让薄春山说话,继续道:“因为你不光牵扯上海上贸易的事,这因你四处开市,损害朝中不少人的利益,偏偏他们又无法『插』手进去,早已积怨已久,你这次召应天,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人暗中使劲,想调你来做闲差,空出那两个位置,偏偏陛下虽召你来,却并未让你卸任。


“不光如此,以皇后、安国公为首的一脉,他们于陛下打压太久,急于翻身,以想拉拢朝臣陛下施压。他们清楚后宫和前朝的关系,以与其在后宫做无用功,不如从前朝下手,这样治标治本,偏偏他们看中你,觉得你分量够,我们没给他们面子。


“有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恩怨,陛下想打压的那权贵。这事加在一起,让你四面受敌,群敌环伺,他们也许都不是主谋,但只要一人推上一把,就足够今天这流言传得甚嚣尘上,以与其说是有人想害我们,不如说是有多人想害我们。”


薄春山『露』出赞赏的目光,忍不住道:“汝,你真是我肚子里的……”


剩下那两个字在她的瞋目下,自消音。


他一开口就扯到安国公身上,是想把问题往深处剖析,没想到她自己就想明白,把这一切都串上。


“那也不对,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顾玉汝皱眉道。


人做事都有目的,可用这种近乎荒诞的流言来害人?这流言蜚语只要你自己不在意,任何人都没办法伤害到你本身,且他们从中得到什么利益?


不害出结果,又得不到任何好处,难道说就是故意恶心一下人?


不,不对。


两人目光相对。


“应该有后续!”


可有什么下文?


两人的眉再度皱起,都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点。


传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用?若是传齐永宁和薄春山关系好,恐怕薄春山和顾玉汝真要忌惮一二,但是传两人有恩怨有仇?


有个想法在顾玉汝脑中闪一下,但她再去抓却抓不到,想半天也没想到那灵光一闪到底是什么,只暂时作罢。


不过下文快就来。


一,夫妻二人都不在府上,有大理寺的人带着人上门,以接到密报为,说薄春山疑似和北晋有勾结,并搜他的书房,从他书房里搜出几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