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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花园

  
一个人坐在程家的花园里,白珊有些忐忑。

  虞母刚把她带进大厅,就被一个仪态万千的夫人接走了。

  那夫人身旁站着程宇,看两人的亲密程度应该是母子。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程宇对自己的亲切,难道是因为自己和那位夫人有几分相似吗?

  她没有忽略程宇看见她后的神色。

  意外,恐惧,甚至还有些嫌恶。

  她的衣裙,她的容貌,此时此刻竟然被面前的人毫不吝惜地鄙夷了。

  虽曾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她的目标就是舒舒服服地成为程家的少夫人。

  情爱是穿肠毒,只会腐蚀人的心志。

  稍有不慎,她就会万劫不复。

  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沮丧难受。

  就像猎人眼看就要落入陷阱的猎物,忽然纵身一跃逃了出来。

  劫后余生还不忘向她投来厌恶和鄙夷的目光。

  只那一眼,她整个人就是被抽离了魂魄。

  站在原地,周围一切觥筹交错在她听起来都像是在录音机里提前录好,只是在此刻被按下了播放键那般。

  直到她被一位急着送餐的侍者猛推了一把。

  她看到对方波澜不惊地道歉。

  也是,这个场面里容颜气质出众的女孩子,又何止她一个。

  说是程宇的生日宴,更像是为各家少男少女的提供了熟识机会的聚会。

  他们家世相当,年纪相仿。

  自己这样无名无姓的,如果不是虞母好心带她进来,她连站上这个舞台的资格都不会有。

  这就是虞安安答应自己的目的吗?

  羞辱自己,也摧毁自己仅剩的自尊心。

  她看着衣裙上那片刺眼的脏污,忽然没有了呆下去的念头。

  正当她快步走向门口时,有一个侍者微笑着拦下了她。说虞小姐请她去小房间里说话。

  她还没打算放过自己?

  白珊自嘲地笑了笑,哪怕是跌落泥泞,自己也绝不会低头。

  “那就麻烦您带路了。”她松开试图遮住污渍的手,高高仰起了头。

  她是真的没明白虞安安到底想干嘛。

  那侍者带着她在这座大宅里七绕八绕走进了一个小房间,为她准备了一身黑色的抹胸长裙,又为她重新梳洗了妆发。

  妆毕,她看着镜子里顾盼生姿的美人,恍神了几秒。

  她一直以为那种柔弱无依的小白花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装扮。

  像是等待被王子解救的公主,能给前来拯救她的人无穷的使命感和骄傲感。

  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

  她白皙的肤色被暗黑色的布料衬托得宛如无暇美玉。

  干净利落的剪裁让她单薄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一览无余,在耳边钻石耳坠的映衬下。

  即使只是浅浅擦了一层唇膏,她整个人在小花园朦胧的灯光下如梦似幻,像是海盗传说中那种靠歌声夺人心智的妖女。

  唯一的缺憾就是,她眼中难以抹去的犹豫。

  这让她看起来多少像个第一次领命出海的生手。

  不确定自己能否足够被蛊惑的水手,让首领满意而归。

  她拿不准主意,但总觉虞安安或许没有恶意。

  毕竟这是在程家的老宅,许多长辈都在举杯交际。

  虞安安不会傻到这种地步。

  “对不起安安,我来晚了。”她的视线瞬间从自己交握的双手中看向了推开花园门的那个人。

  果然是程宇。